7桥下初逢时(bl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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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墨霖练剑时的那种东西。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剑鸣声像龙吟又像凤啸的东西。 宫墨霖练完剑,吩咐师弟师妹们自行温习,然后快步走过来,额上还带着薄汗。 “等很久了?”他问,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姬月涟摇了摇头,收起折扇,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他:“擦擦。” 宫墨霖接过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帕子——素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枝淡绿色的兰草,针脚不算精致。 “你绣的?”他问。 姬月涟“嗤”了一声:“我像是会绣花的人吗?” 宫墨霖笑了笑,将帕子叠好,收进了袖中。 姬月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方帕子不是他绣的,可他也没有开口要回来。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可惜。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让两个人从陌生人变成无话不谈的至交,短到还没来得及让任何一个人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姬月涟说不清自己对宫墨霖是什么感觉。 他不是那种会把感情拿出来反复掂量的人。 他习惯了用玩笑和戏谑来应对一切让他不安的事情,习惯了在别人靠近之前先伸出手去推开,习惯了用一把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让人看不清、猜不透、摸不着。 可宫墨霖不一样。 宫墨霖从不问他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也从不试图拆开他那层精心维护的外壳。 他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树。 姬月涟靠过去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姬月涟走开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不追问,不强求,不靠近,也不远离。 这让姬月涟觉得很安全,又很不安全。 安全的是他不用担心宫墨霖会突然闯进他不想被触碰的领地。 不安全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慢慢地、不知不觉地、一点点地主动打开那些门,邀请宫墨霖走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宫墨霖的。 也许是某个黄昏,他们坐在清虚剑宗后山的悬崖边上,看夕阳一点点沉入群山之间,宫墨霖的侧脸被晚霞镀上了一层暖橙色。 也许是某个深夜,他们躺在合欢宗后山的竹舍屋顶上,看漫天繁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宫墨霖指着天边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说“那颗叫长庚”,语气认真。 也许是更早的时候,早到那个烟雨朦胧的午后,他趴在桥栏上往下看,收剑入鞘的少年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笑了。 他记得那个笑容。 后来的一切,都始于那杯酒。 那天是清虚剑宗一年一度的论剑大会,各门各派的弟子齐聚一堂,切磋技艺,交流心得,场面热闹非凡。 姬月涟作为合欢宗的代表应邀出席,他本不想去,可欧阳谌说“去看看吧,对你的修炼有好处”,他便去了。 宫墨霖作为东道主的大弟子,自然忙得不可开交,从早到晚都在招呼客人、安排比试、调解纠纷,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姬月涟倒是清闲得很,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搬了把椅子,泡了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那些弟子们比剑。 他不怎么感兴趣。 那些招式在他眼里无非是花拳绣腿,好看是好看,真要动起手来,三招之内他就能让人躺下。 可宫墨霖上场的时候,他放下了茶盏。 宫墨霖的剑与其他人的不同。 他的剑不是用来表演的,不是用来取悦观众的,他的剑里有东西。 一种沉的、重的、带着某种重量感的东西。 姬月涟每次看他练剑都会有这种感觉——宫墨霖不是在挥剑,他是在用剑说话。说一些他从来不会用嘴说出来的话。 那些话是什么,姬月涟听不太清,可他能感觉到。 论剑大会进行到第三天,出了一件事。 有个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