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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大得连酒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我才不要呢!”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惹得隔壁卡座的人隐隐朝这边看了一眼,

    “凭什么这么多年都是我主动?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去说,我去安排,我去推进?!她就不能主动一次吗?哼!”

    她说着说着,身体开始不稳当地晃悠,挣扎着要站起来,范暮芸赶紧伸手去扶,就听见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蹦话。

    “我跟你说,这次她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换狗了!我说到做到!我祁余笙说到做到!当初要不是她装乖装成熟,各种装,贴合我的口味把我骗到手,我才不会……”

    后面的话含糊成了一团,不知道是说不下去了还是酒劲上来吞掉了。

    范暮芸头疼地看着这个摇摇晃晃站起来又随时要倒下去的人,叹了口气,一把把她按回沙发上。

    她从祁余笙手里摸过她的手机。

    “行了行了,对对对,都是她的问题,天底下你最委屈,好吗?”范暮芸一边熟练地输入六位数字,一边语气敷衍着,“你密码多少?我打电话叫你对象来接你。”

    屏幕应声而开。

    范暮芸低头看了一眼,微微怔了一下,这么多年了,密码还是这个。

    她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抿了抿,也好,省得跟一个酒鬼纠缠。

    范暮芸翻着通讯录找唐奕月的号码,手指还没划到,旁边的祁余笙又开始闹了。

    她挣扎着又要站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却气势汹汹地宣告:“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唐奕月!

    我要跟她说清楚!当初她自己说的,主人想什么时候叫停都可以,我要和她断绝关系!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嗯嗯嗯,你想干什么都行,你先坐着,别动啊……”范暮芸头也不抬地敷衍着,手指终于停在了那个号码上。

    她按下拨出键。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手机铃声从她们背后响了起来。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唐奕月就站在卡座后方不到两步的地方,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里面是剪裁极简的白色衬衫,袖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她的五官不算浓艳,但在一起就是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沉静与精致,眉形干净利落,鼻梁挺直,薄唇抿着,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手腕上一块表盘简洁的腕表。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甚至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种久经世事打磨出来的沉稳气场,稳稳地压了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宝宝来电几个字正亮着,铃声还在执着地响。

    唐奕月没有接,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范暮芸,落在那个正挣扎着要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愤愤不平表情的祁余笙身上。

    范暮芸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好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