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女的鄉村生活

    臨近黃昏的陽光灑在艾莉棕色的長髮上。她蹲在村口的小溪邊，小心翼翼地從即將乾枯的溪水中取了一點捧在手心，喂給懷裡那隻受傷的小兔子。

    「乖乖，加油……很快就好了。」艾莉的聲音輕軟，溫柔好聽。

    她今年十八歲，皮膚白皙，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總是帶著溫柔的笑意。

    村子坐落在群山環繞的谷地裡。曾經這裡綠意盎然，溪水潺潺，村民們靠種田和養羊過著平穩的日子。

    可半年來，一滴雨都沒下。田地龜裂，羊群瘦得皮包骨，村民靠著僅存不多的溪水及井水勉強度日。

    艾莉的家在山林旁一座破舊的木屋。

    「艾莉！妳他媽在幹嘛！磨磨蹭蹭的，整天就只知道喂那些畜生！」哥哥艾德粗魯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她趕緊把小兔子放進草叢，拍拍手上的泥土跑進廚房。

    哥哥靠在桌邊，翹著腿，眼神滿是輕蔑。

    他比她大五歲，長得高壯。

    「哥哥，對不起，我馬上就——」

    「別廢話。」艾德嗤笑一聲，「你除了這張臉和這身材，還有什麼用？早點嫁出去給人家生孩子算了，省得在家裡白吃飯。」

    艾莉低著頭，默默把最後一點麵粉和成團。她沒有反駁，從小到大她早就習慣了。

    父親總說「女孩子就是拿來換彩禮的」，母親早在她五歲那年就過世了，家裡再也沒有人護著她。

    晚上，因水源近乎枯竭，村長召集全村人在廣場開會。

    火把照亮了村民們乾瘦而焦慮的臉。

    村長拄著拐杖，聲音蒼老卻堅定：「大家都知道，旱情已經持續半年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亡村了！」

    人群中發出不安的低語。

    「我查過古籍，深山裡住著天狼族。他們是上古神獸的後裔，擁有呼風喚雨的神力。只要獻上最純潔的處女作為祭品，他們就會降下甘霖，拯救我們的村子！」

    年輕的女性村民們低下頭，害怕自己成為被獻祭的人選。

    村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停在艾莉身上。

    艾莉心裡「咯噔」一下。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父親和哥哥牢牢按住了肩膀。

    「村長，這孩子從小就善良，又是處女，身子乾乾淨淨的。」父親大聲說，「她願意為村子犧牲！」

    艾莉驚恐地瞪大眼睛：「我……我沒有……」

    哥哥在她耳邊低聲威脅：「你要是敢拒絕，回去我立刻就把你賣掉，讓你這輩子都給人當牛做馬。」

    火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村長帶著打量的眼神在艾莉身上來回掃視，心想：

    確實是乾乾淨淨的處女，艾家身分地位低微，少一個沒用的女兒並不會給村子帶來影響，

    至於艾家那兩個男人，用錢就可以打發掉，

    真是可惜了，還想說未來有機會把艾莉娶回家當小妾呢！

    村長拄著拐杖，殘忍地宣布：「獻祭的人選就決定是艾莉，大家辛苦了，散會！」

    艾莉被家族和村子拋棄了，她相信人生一定會有轉機，可這一次，似乎帶給她的只有絕望。

    三天後，祭祀的日子到了。

    村民們將她洗得乾乾淨淨，讓她赤裸著被綁在村子後山坡上的古老祭壇。

    冰冷的石頭貼著她細嫩的背脊，繩索勒得全身疼痛，寒冷的夜風吹過，帶來深山裡野獸的低吼。

    艾莉閉上眼睛，睫毛輕顫。

    她想：或許明天，村子就會下雨了。

    而她……大概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