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高二(59)

“麻烦你告诉组委会，现在，中止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赛，取消京县私立的参赛资格。”

    “救护车在哪？”

    他连串地砸出句子。

    “你要做什么？”

    钟宥置若罔闻，穿过裁判和志愿者，走到警戒线之外。

    女孩跑到了最后一圈。

    她距离终点只差一百米。

    钟宥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手指再一次地，准备拉开那条在他眼中什么都不算的线，打断这场对他而言无异于过家家的国际赛事。

    “钟宥…”

    女孩叫了他的名字，猜测他专门过来终点等她，左手攥住了她的手链——那条钟宥送她的四叶草手链。

    钟宥皱眉，硬是止住动作。

    同样攥住了他的十字架。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裁判宣告着她的步伐。

    “最后十米——”

    场地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声。

    他们喊她班长，喊她谢净瓷，替她加油，鼓励她坚持一下，再坚持最后一点点。

    她像支强弩之末的羽箭，腰身压过终点线，嗓音微弱：“钟宥…我难受。”

    钟宥立即接住女孩，被她撞倒在塑胶跑道上。

    哆嗦着搂她的腰、拍她的背、揉她的脑袋。

    “谢净瓷…谢净瓷，”

    他手抖得厉害，终于碰到她，却不知道该先确认她身体的哪处。

    钟宥声音沙哑，语气温柔，与他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哪里难受，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找救护车好不好，谢净瓷…班长…”

    女孩缩在他怀里，汗水浸透了校服，额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侧。

    她唇色发白，睫毛湿成缕，抖动间，水痕全都蹭到了钟宥脖子里。

    “你为什么咒我死掉？你很讨厌我，是不是…”

    “我现在快死掉了，你是不是开心了。”

    她赢得了比赛，跑完了五千米。

    却稚气地纠结钟宥前一天的话，问他现在开心吗。

    钟宥的心几乎被她揉碎了。

    五脏肺腑搅成絮状。

    一呼一吸，都夹杂着酸软的抽痛。

    “谢净瓷…我没有咒你死掉，我只是怕你死掉。”

    “现在快死掉的是我…”

    他的唇磨着她红润的脸蛋。

    宝宝两个字被他咽进喉咙。

    “我都要哭出来了好吗，班长…”

    他抚摸她濡湿的发丝，扶她坐起，将她完完全全遮挡住。

    小鸡啄米般吻她的鼻尖。

    可到底还是按捺不了心情，带着急切的关怀，轻轻蹭了蹭谢净瓷的嘴角。

    女孩揪住他的外套，才刚刚抬头，唇瓣便不小心擦过他的舌尖。

    两个人的呼吸顿了半拍。

    钟宥的气息乱得厉害，低着眼，很慢很慢地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