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全城吃瓜

议论、被人估价。那时她护不住meimei，现在也护不住。

    她不是不想帮丈夫，是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帮——拿meimei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去填丈夫永远填不满的野心？她宁可玉仪不要回来。

    满心的担忧与反驳，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她低下头，看着膝上那件缝了一半的冬衣。针还扎在布料上，线已经松了。窗外的日光渐渐斜了，将她孤坐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得细长。

    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叫卖声，而她手中的针线，久久没有再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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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渤海王府内院，秋风卷着枯黄槐叶，贴着青石板簌簌打旋，凉意漫进窗棂，染得满室沉郁。

    元仲华端坐窗下，陪着儿女练字。孝琬腰板挺得笔直，小眉头微蹙，一笔一划写得格外郑重，写完便举着麻纸凑到母亲面前，软声献宝。一旁年幼的贞言攥着毛笔乱涂，将纸张染得乌黑，咯咯笑个不停。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几位平素与元仲华交好的世家女神色慌促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气急：“王妃，您可听闻太极殿的事？殿下公然册封那元玉仪为琅琊公主，逾礼僭制，全然不顾皇家尊严！”

    元仲华手中的书卷啪嗒坠地，脸色瞬间惨白。孝琬见母亲这般模样，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小拳头怒声嚷道：“来路不明的坏女人怎配得上公主尊号！我母妃才是公主！儿臣这就去找父王评理！”

    “不许乱来！”元仲华慌忙拉住儿子，声音发颤。

    满室焦灼间，一道清声自门外飘入，瞬间镇住众人气焰。

    李昌仪步履从容，走到元仲华身侧，声线清稳：“大将军封此尊位，本质是想借她宗室身份威慑朝野，并非色令智昏。孝琬是嫡子。那人是宗室，如今又有了公主身份——王妃，她也姓元。”

    元仲华手指猛地收紧，攥得袖口发白。

    孝琬听不懂这话里的弯绕，但他看见了母亲攥紧的手。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挣脱元仲华的手往外冲，刚到院门口便撞见院中练木剑的高孝瓘，一把攥住他的衣袖，急得眼眶通红：“孝瓘，快跟我去找父王！”

    孝瓘收了木剑，仰着小脸迟疑道：“三哥，别去了，父王说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子不懂。”

    “你不去？”孝琬憋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声音带着哭腔，“你又不是世子，当然不在乎！”

    孝瓘猛地一僵，握着木剑的手顿在半空。

    “他为了那个坏女人，连公主封号都随便给！我母妃才是真公主！我母妃才是！”孝琬越说越快，越说越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父王就会骗我们，平时总见不到人，根本不管我们！”

    孝瓘垂下头，指尖攥得木剑发白，眼眶瞬间红透，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廊柱。张了张嘴，想替三哥求情，又不敢出声。抬眸时眼泪已挂在下巴，声音细细哽咽：“三哥，不要那么说父王。父王不会骗人。”

    “他就骗人！他不要我们了！”孝琬歇斯底里地哭喊。

    啪。一记清脆耳光骤然响彻庭院。所有人都愣住了。风卷着枯叶从青石板上刮过，沙沙地响。

    元仲华扬在半空的手不停颤抖，自己看着那只手，像是被什么吓住了。孝琬捂着脸，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哭，只是呆呆地望着母亲。孝瓘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却一动也不敢动。

    孝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元仲华的腿放声大哭：“母妃，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凶孝瓘！”哭着又转向高孝瓘，伸出小手笨拙地搂住他，抽抽搭搭地道歉，“四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怪你，你永远是我的好弟弟。”孝瓘抹掉脸上的泪，伸手紧紧回抱住他。

    元仲华再也撑不住，蹲下身将孩子们都搂在怀中。孝琬伏在她肩头，哭着哭着忽然抬起脸，小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母妃不哭，儿臣以后都听你的话。”元仲华握住那只小手，嘴唇贴着他的额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