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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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里被撞碎,溅落在锦褥上。 高澄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殿门,又低头看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怕被听见?”他没有停,反而更深地抵进去,逼她叫更大声。 她在他身下渐渐失守,声音被撞得破碎,潮红从颊边蔓延至颈侧,湿发贴在额角,像一朵被狂风反复撕扯的花,在痛楚与欢愉的交界处颤栗。 高澄从身后覆上来,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两副心跳狂乱地搅成同一个节奏。“看着孤。”他扳过她的脸。她没有再躲,就那么望着他,亲眼看着他更霸道地进攻,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碾碎。 “疼?” 她在他耳边呻吟:“婢妾受得住。”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受得住?孤今晚,可以让你死在这张榻上。” 她望着他,闪电劈开夜幕,烛火在他眼中疯狂跃动,像理智与失控在争最后一块阵地。 “好。”她的声音很轻,落在雷声与雨声的间隙,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嘴角,呼吸与他交缠,“婢妾想死在殿下的榻上。” “真有意思。”高澄唇角缓缓挑起,那笑容里有审视,还有疯狂的兴味。“孤见过的女人都想要荣华富贵。你要什么。” 元玉仪抬手抚摸着他的脸:“想要殿下记住今晚。记住我。” 高澄没再说话,用更深的撞击回应了她。更沉,更狠,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进锦褥深处。 窗外,积雨从檐角落下,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像更漏,数着这长夜还剩几分。纱帐上的烛影渐缓,随他们的节奏轻颤,像水面上一圈圈散不开的涟漪。 风雨骤歇。殿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喘息。 高澄仰面倒在华艳褥缎中央,望着帐顶那圈将灭的烛光。汗水沿额角滑入鬓发,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眼中焚烧一切的烈焰已经熄灭,只剩冰冷余烬。当激情与癫狂如潮退去,一场欢愉落幕,又是一片荒芜。 元玉仪蜷在他身侧,背对着他。身体还在微微发颤,腰腿间的酸痛提醒她的归属,心口的空洞却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殿外雨水打在甲胄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冷硬的金属撞击,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她——是你自己选择走进这座笼子的。 她极轻地触了一下他搭在锦褥上的手指。他的指尖是凉的。没有蜷缩,没有回应。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没人在事后会握住她的手。所以也不该有任何期待。 她把手缓缓收回来,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晨曦微透,一缕天光漫上床榻。元玉仪缓缓睁开眼,微光透过纱幔,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高澄睡得很沉,呼吸匀净。昨夜那些片段像靡丽的梦,带着热烈灼烫,清醒后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呻吟,每一次轻颤,都像精心编排的舞乐,只为取悦这个摄政的王。 她突然想到他昨晚说的“眼中死寂”。她确实死过——在河阴之变的柴房里,在孙腾府中的鞭子下,在很多次受人欺凌、艰难讨生活的时刻。 每一次沉到泥底,都以为自己再也浮不上来了。 但高澄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轻佻,眼里也没有玩味。倒像在说:我也是。 元玉仪收回思绪,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纱帐外那扇半明的窗。天光一寸寸漫进来,落在她肩上那几道旧鞭痕上。 她伸手将被角拉上来,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