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车祸死亡

们的丈夫、男友、家人都不知道她们来过我们这里。一旦被曝光,她们可能会被带回去,也可能会被打,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求助。”

    “可是你呢?”小禾哭着问,“你怎么办啊?”

    苏弥握着方向盘,安静了两秒。

    车窗外,雨水顺着玻璃一层层往下淌,像无数道透明的划痕。

    她说:“我有后手。”

    “后手能救你的命吗?”

    苏弥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幼稚,也太尖锐。

    证据可以救名声。

    录音可以推翻谎言。

    律师可以启动程序。

    可如果对方一开始就不是想和她谈,而是想让她彻底闭嘴,那这些东西也许来得及替她洗清污名,却未必来得及救她的命。

    小禾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

    “苏姐,别去好不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客户名单可以报警,可以让平台拦截,可以……”

    “拦不住的。”

    苏弥打断她。

    陈启明不是临时起意。

    这个局从最开始就不是只针对陈太太的离婚案。

    他先用丈夫身份取得外界同情,再把苏弥塑造成插足婚姻的女人。接着,借舆论逼她失去职业信誉。最后,用客户名单威胁,让她在最混乱的时候单独赴约。

    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不去,他会曝光名单。

    她去了,他也许会提出更恶心的条件。

    可她必须去。

    因为她要让他亲口再说一次。

    说出他怎样剪辑监控,怎样伪造证据,怎样威胁她,怎样准备用一份名单拖更多女人下水。

    陈启明太谨慎。

    平时通话只说模棱两可的话,见面时才会因为占据上风而放松警惕。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但这是眼下唯一能抓住他的办法。

    苏弥把车开出小区。

    雨夜的路上没有多少车,红灯一个接一个挂在路口,像冷眼旁观的审判灯。

    小禾还在说话。

    “那你至少让我陪你去。”

    “不行。”

    “我就在远处看着,不靠近。”

    “不行。”

    “苏姐!”

    苏弥声音放软了一点:“小禾,你听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如果我三点前没有联系你,你就立刻联系律师。不要看网上的消息,不要回应任何人,也不要去工作室。把我之前发给你的客户紧急预案打开,按名单一个个通知她们更换住处、关闭定位、不要和伴侣单独见面。”

    小禾声音发颤:“你别说得像交代后事一样。”

    苏弥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

    “我只是习惯做预案。”

    小禾哭着说:“我讨厌你的预案。”

    苏弥眼睫微垂。

    “我也讨厌。”

    但她这几年活下来,靠的就是预案。

    她见过太多人因为相信“不会这么糟”而失去最后的机会。

    所以她永远先假设最坏的情况。

    假设对方会撒谎。

    假设对方会反咬。

    假设对方会动手。

    假设所有看似偶然的事情背后,都有一只提前伸出来的手。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料到,这只手会伸得这么快。

    挂断电话后,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弥把手机放进支架,打开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