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桌上来

很漂亮，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是她的母亲，比她现在记忆中的样子年轻了许多，脸上还没有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和怨气。

    男人站在母亲身侧，一只手揽着母亲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婴儿的小脚。

    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修长，面容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眉目间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儒雅和沉稳。他笑得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怀里的婴儿身上，带着温和克制的柔情。

    随欢盯着那张脸，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这就是她的父亲。

    她从未见过的人，她母亲从未提起过的人。

    她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幻想过、猜测过、恨过也好奇过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斯文，成熟，英俊。

    看起来像一个大学教授，或者一个儒商。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是她母亲的笔迹：

    “百天，摄于家中。”

    没有名字、地点、日期。

    她把照片攥在手心里，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没有再多待，关灯，走出去，锁上门。

    她回了趟自己的卧房把照片小心地收好，轻轻敲开隔壁江星熠的房门。

    他的房间门还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听到他说“进”，便推门走了进去。

    江星熠还坐在书桌前，姿势跟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把钥匙放在他桌面上，真诚的道谢，“钥匙还你，谢谢。”

    她转身准备走。

    “就这么走了？”少年语调散漫。

    随欢脚步顿住了。

    死变态，又想干嘛？

    她转过身，看见江星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带着一点闲适，但看她目光她是熟悉的。

    像猎人看着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不急着收网，因为知道她跑不掉。

    她顿时耷拉下眼皮，小小声地问，“主人，还有什么事吗？”

    “借了我的东西，不需要付点报酬？”他说。

    随欢手指攥紧了校裙下摆。

    “我……就是去了一趟外婆的房间，就一会儿，什么都没动。”她解释着，声音故意带上了一点紧张。

    “去把门关上。”

    随欢闭了闭眼，知道今天又逃不掉了，回去将门关上并从里面上锁，又重新走到他面前。

    江星熠站起来，他身高腿长的，猛地起身顿时像一座小山压过来，随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书桌的边缘，冰凉的木质边框硌在她腿后，她双手撑着桌沿，退无可退。

    他逼近她，低头看着她，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边。

    他俊容隐在逆光里，看不太分明，但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像一层无形的网，把她罩在里面。

    “脱，坐到桌上来。”

    很简短的一句话，随意、让人不敢忤逆，随欢的呼吸一滞。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攥紧衣摆，僵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抬起手，脱下了身上的全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