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书迷正在阅读:亲爱的王子 , 你继续装[重生] , 养只师弟来逆袭 , 竹影映疏桐 , 雌墮的男孩 (高H NP SM) , 七彩记之银君传(H) , [陆小凤]白雪吹柒 , 小妻子(双性)(H) , 类似爱情 , 日日相思 , 剧情每天神转折 , 绿帽男和大奶女友
“那便说明,世子给我看的不是原卷。” 周评事愣了一下。 崔宴辞眼神微凝:“为何?” “因为真印若在右下有缺,我却记得在左下,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要么我记错了,要么你在骗我。” 周评事怒斥:“放肆!” 温未晞却没有躲开崔宴辞的目光。 “可不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改变这三枚印用了同一种劣等印泥,也不能解释常平仓为何提前知道损耗。世子若是想试我会不会为了活命胡乱攀咬,大可直说。” 刑房里安静下来。 崔宴辞看了她很久。 他生了一双极冷的眼睛,专注看人时,像是能从皮rou一直剖到心里。 温未晞表面镇定,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太冒险。 在这个时代,罪眷当面指责复核官说谎,足以被拖下去再打二十杖。 可她不能退。 崔宴辞既然用假账试她,就说明日期漏洞还不足以让他相信她。她若只顺着他的意思挑出几处问题,反而会被视为擅长揣测、没有真本事。 片刻后,崔宴辞伸手揭开清册最上面一页。 下面露出另一份几乎相同的账册。 同样的粮数,同样的船次,同样的七百二十石损耗。 唯独末尾的三枚印不同。 温庭岳的官印左下有缺。 澄州南仓印的字体也比刚才那枚更加厚重。 方才那份果然是假账。 是崔宴辞让人仿照案卷重新做的。 周评事显然事先并不知情,脸色有一瞬难看。 崔宴辞将假账拿开。 “你说对了一半。” 温未晞道:“哪一半?” “印是假的,账也的确有问题。” “另一半呢?” “户部与地方仓印所用印泥并无定制。官员出京核验时,临时借用地方印泥并不违制。仅凭印色相同,不能证明三枚印在同一时间盖成。” 温未晞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 她没有强辩。 错误便是错误。 办案最忌为了维护自己的判断,强行替错误寻找理由。 崔宴辞看她的目光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 方才她指出假印,他没有意外。可她如此干脆地承认依据不足,似乎反而比她识破假账更让他重视。 “不过,”温未晞继续道,“伪造这份假账的人,不熟悉真正的粮册。” “何以见得?” 她指向损耗一栏。 “无论真账假账,都只写了十二船共损耗七百二十石。世子让人仿造时,照抄了原账的格式,也照抄了它的错误。” 崔宴辞没有说话。 温未晞道:“真正的粮册,应当分船记录损耗。假账的人不知道,原案卷里这份清册也没有分列。说明最初做账的人,或许同样不是粮仓吏员。” “也可能是仓吏偷懒。”周评事道。 “所以这只能算疑点,不能算证据。” 温未晞抬眼看向他。 “周大人,我从未说每个疑点都足以定罪。可若供状日期提前、补粮票时辰倒置、入库损耗又不按船分列,所有疑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大理寺至少应该重新核查,而不是逼我在供状上画押。” 周评事面色阴沉。 这女子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指责他草率办案。 偏偏崔宴辞就在这里,他不能再让人堵住她的嘴。 “世子。”周评事压着声音道,“案卷是刑部、户部与大理寺三司会审后共同签押。纵有几处文书疏漏,也不能推翻温庭岳贪墨军粮的事实。何况梁王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