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顶流的旧账

    新品发布会的后台，空气里混着高级香水和设备发热的干燥味道。

    姜如音今天穿着冷灰色西装裙，发丝一丝不苟地梳起，正低头核对最后一份流程单。

    当舞台追光灯亮起，代言人纪耀洋登台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微微一顿。

    聚光灯下的男人妆容精致，笑容温柔，举手投足都带着顶流明星惯有的从容与耀眼。台下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会场。

    可姜如音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如今被无数人追捧的脸，当年曾在大学宿舍里，带头拿她打赌，想把她当成猎物一样玩弄。

    发布会结束后，她迅速交接完工作，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哟，姜大才女，走这么急做什么？”

    纪耀洋略带磁性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他避开了助理，故意在这里堵她。摘掉墨镜后，那双眼睛依旧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下一秒，他迈步逼近，仗着身高优势，将她半困在墙角。一只手自然而然搭上她肩膀，指尖甚至轻佻地拨了拨她耳边散落的碎发。

    姜如音胃里瞬间泛起一阵恶心。

    她皱着眉，冷着脸侧身躲开他的触碰。

    “姜如音，你当年利用我们拿走那笔钱去美国的时候，不是很清高吗？”纪耀洋盯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反而笑得更恶劣。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强行把她拉回来。

    “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大出息，结果回国一看，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小秘书？”

    姜如音猛地甩开他的手。

    力道太大，手背瞬间浮起一道明显的红痕。

    纪耀洋却像没看到一样，再次逼近，伸手挑起她下巴，笑得玩味又轻浮：“说到底，你这种女人终究还是要找个更有钱的男人依附。当初跟着我不好吗？绕这么大一圈，最后不还是在别人身边当跟班？”

    姜如音看着他那张因名利而虚伪的脸，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极淡，却冷得刺骨。

    她挣开对方的钳制。

    “纪先生，第一，那笔钱不是我拿的，而是你们因霸凌和诽谤支付的赔偿。”

    她站得笔直，眉眼间尽是轻蔑，“第二，学校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区分人类和垃圾。不过看来纪先生什么都没学会，哪怕你现在是明星，在我眼里，你依旧只是那个连论文都要花钱买的跳梁小丑。”

    她像掠过一团污迹般从他身边走过。

    不远处的承重柱后，秦聿静静立在阴影里。

    他修长的指尖原本在漫不经心地整理袖扣，此刻却死死按在手腕上，指节泛白。

    纪耀洋那些话像带倒钩的刺，一下扎进他心里。

    清高、拿钱、依附……这些词拼凑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姜如音。在他印象里，她一直是冷静、专业、毫无破绽的。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份冷静之下，还藏着一段充满戾气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