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针锋相对

    下午三点，华秦集团32层会议室。

    正当一众高层正准备鼓掌附和，秦聿关于欧洲精密制造并购案的演讲时，姜如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精准地切开了这虚伪的平静。

    “秦总，您在前期根本没有采信欧洲背调团队的反馈。根据欧元最近的波动，这0.03%的汇率差会导致我们的成本在对冲工具生效前就溢出。”姜如音翻开文件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如果您当时愿意多听一份市场反馈，或许这个漏洞不会出现在最终报表里。”

    她像是早有准备，将提前打印好的补充协议递给下属，示意分发下去。

    主位上的秦聿，手指缓缓收紧。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姜如音身上，冷得几乎能结出冰。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当众拆他的台。

    半小时前，在总裁办里，他刚刚用“工作态度散漫”“违反保密条例”“不服从管理”等近乎荒唐的理由，试图强行将她辞退。

    说到底，他急了。

    会所里那场失控的狼狈被这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害怕她把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才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想把她赶出华秦。

    可姜如音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姜秘书。”秦聿嗓音阴沉得可怕，“你是在教我做生意？”

    “当然不是。”姜如音抬眸看向他，眼神冷静得近乎锋利。

    “我只是在履行秘书的职责——替老板修正低级错误，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她微微一笑。

    “毕竟，您刚刚还想以专业能力不足为理由辞退我。这个理由如果传到董事会，恐怕不太站得住脚。”

    会议室里彻底没人敢呼吸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工作交锋，而是赤裸裸的对峙。姜如音迎着秦聿阴沉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

    她赢了。

    她不仅当着所有高层的面撕开了他的绝对权威，还用近乎温和的方式，把那份隐秘的威胁悬在了他的头顶。

    而另一边，秦家老宅的晚餐氛围却诡异得近乎温馨。

    姜如音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裙。

    这件衣服剪裁贴合，随着她的呼吸，胸前硕大的弧度在柔软的羊绒下若隐若现。

    秦丽华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如音啊，今天会议上的事我都听说了。”秦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聿儿这些年太顺了，身边跟着的全是只会点头的人。难得有个像你这样又专业、又敢说实话的孩子。”

    姜如音弯了弯唇，笑意温婉。

    “伯母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