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姜秘书入职

    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如音推开总裁办那扇厚重的磨砂门，面色冷清。

    为了应付这位传闻中出了名难伺候的华秦掌权人，她今天特意把自己收拾得毫无攻击性。

    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装一路扣到锁骨，长发低低挽起，一副略显古板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双过于明艳的桃花眼。

    她整个人像被削去了所有柔软与暧昧，只剩下两个字——专业。

    姜如音对此很满意。

    她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报答詹姆斯教授的恩情，顺便借着华秦这个平台往上爬。

    至于什么豪门恩怨、霸总游戏，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外间秘书办的几个职员正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看着她走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又来一个送死的？上个月那个齐小姐只是裙摆扫到了秦总的鞋尖，就被他当众让人把整层楼的地毯给烧了。”

    “这还是老秦董亲自塞进来的。啧，赌五毛钱，撑不过三小时。”

    而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近乎凝滞。

    秦聿坐在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握着黑金钢笔，正在批阅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眉宇间已经浮起一丝明显的不耐。

    空气里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即便没有香水味，他依旧能敏锐察觉到那属于女性的特殊存在感，像无孔不入的潮气，顺着空调冷气一点点入侵他的私人领域。

    生理性的烦躁几乎在瞬间翻涌上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人滚出去时，一道平稳的女声响起：

    “秦总，您好。我是您的新任秘书，姜如音。”

    钢笔尖骤然一顿，在纸页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痕。

    秦聿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秒。

    他那双常年冷如寒潭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错愕、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危险兴味。

    是她？

    而姜如音也同样僵了一瞬。

    看着眼前这臭得像被人欠了几个亿的脸，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飞机上他那张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湿巾，还有那副看谁都脏的龟毛德行。

    怎么是这个人？！

    那个在经济舱里恨不得把自己全部消杀一遍的怪胎，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在江城一手遮天的秦氏新掌权人？

    姜如音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声倒霉。

    本以为是来正常上班，没想到直接撞进了仇人的老巢里。

    办公室陷入短暂死寂。

    最终，还是秦聿率先开口：

    “是你？”

    他靠进椅背，嗓音低沉冷冽，像冰层下缓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