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二）

    “砰”，又是一枪，干脆利落。

    童窈只听到几声虚弱的呜咽声，随即再没听见老李发出的任何声响。

    “处理掉。”少年的命令依旧简短。

    “吧嗒吧嗒——”

    是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

    “呼呼呼——”后备箱的门被人打开了，风雨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

    童窈眼皮止不住地颤动，直到那团虚影凝成实体。

    伞下站着的是一名面容精致的少年，五官尚未完全长开，眉眼仍旧带着几分稚气。他的瞳孔漆黑如墨，瞳仁几乎占据了二分之一的眼眶，静静注视人时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潭。

    他看上去约莫14、5岁，尚且是个未成年。

    在他身后两个保镖正抬起老李刚咽气的尸体，只见那张脸目眦欲裂、面目狰狞，大张的嘴仿佛仍在祈求一线生机，至少临死前的一刻是。

    如此恐怖的一幕下，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眼前不以为然、一身轻松的罪魁祸首。

    少年望着被麻绳束缚住的女人，嘴角向上扯开一个笑。

    “老师。”他这么称呼女人。

    “怎么还不长记性呢，都说了你逃不掉的。”

    少年走出伞下，上半身探进后备箱里，他上下打量着女人的每一寸皮肤，似乎在寻找什么。

    直到rou眼搜寻不到异样的痕迹，才伸手撕开了女人嘴上的胶带。

    黑色胶带被撕开，童窈吃痛地皱了皱眉。

    “你这样真漂亮，今晚就这么玩吧？”少年抚摸着童窈的嘴唇，低头轻声细语道。

    童窈默不作声，已然麻木，无论是对周以岸的残忍，还是对他人的死亡。

    她越过少年望向车外的夜色，缓缓闭上眼。

    周以岸今年刚过15岁生日，童窈并不是她的继母，而是他名义上的家庭老师。

    实际上，他们却有着见不得光的关系。

    今年是她被周以岸囚禁的第二年，也是他们认识的第四年。

    四年前，她喝下一瓶下过药的牛奶，被年仅11岁的周以岸强jian了。

    也是从那时起她不仅失去了女人的贞洁，还失去了为人师表的资格。

    童窈想，她可以是周以岸的情人、宠物、玩具，却绝不会是他的老师。

    没有哪个老师会被自己的学生一次又一次地侵犯，被囚禁在山林间的别墅度日如年。

    她活得像条狗。

    “周以岸。”

    她张了张嘴，对周以岸说了一句话：

    “我不逃了，你杀了我吧。”

    “啪嗒啪嗒——”

    雨点拍打着车窗，风夹着丝雨扑向二人，他们四目相对，眼底盛不下整个雨天。

    “你好以岸，我是从今天开始负责辅导你语文和书法的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