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炷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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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晚已经说过。”

    “现在依旧这么觉得。”

    “但你还是照做了。”

    姜照雪换好衣服。

    “说明你并不讨厌这些规矩。”

    殷烬没有回答。

    可龙印另一端传来的情绪并非反感。

    更像是一种仍未习惯，却并不排斥的沉默。

    姜照雪整理好衣带，走到他身边。

    “姜明素呢？”

    “外面。”

    “还活着？”

    “你没有说可以杀。”

    姜照雪侧头看他。

    殷烬面无表情。

    “看什么？”

    “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个在海底醒来后便要杀她的男人，竟真的记住了她说过的每一条边界。

    两人走出山洞。

    姜明素被龙火锁链绑在远处礁石旁，脸色惨白。

    她显然一夜未眠。

    看见姜照雪出来的瞬间，她的目光立刻落在她微乱的长发与颈侧若隐若现的龙纹上。

    再看向走在她身后的殷烬。

    姜明素像是明白了什么。

    嫉妒与屈辱几乎同时涌上脸。

    “你们……”

    她刚刚开口，一道清冷剑气突然从岛外掠来。

    龙火屏障发出尖锐鸣响。

    殷烬瞬间挡在姜照雪身前。

    远处海雾被从中斩开。

    一叶由剑气凝聚而成的白色扁舟缓缓驶来。

    裴妄川站在舟首。

    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右手仍握着那柄出现裂痕的长剑。

    显然，他已经暂时压下了失控的寂灭剑印。

    却没有放弃追捕。

    白色剑舟停在海面上。

    裴妄川的目光越过殷烬，落在姜照雪颈侧的暗金龙纹上。

    那是完成深层共鸣后才会留下的同契印记。

    他的眼神停顿了片刻。

    随后重新恢复冰冷。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殷烬唇角扬起一抹充满敌意的笑。

    “你知道便好。”

    裴妄川没有理会他。

    只对姜照雪道：

    “昨日你说，看见了我的剑印裂痕。”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姜照雪看着他身后正在不断扩散的白色剑气。

    “这是请人解释的态度？”

    裴妄川抬起长剑。

    “你可以选择站着解释。”

    “也可以被我带回归墟剑宗后再解释。”

    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检测到寂灭剑印正在崩毁。】

    【新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在裴妄川死亡前，修复其第一道剑印裂痕。】

    【剩余时间：三日。】

    姜照雪看着“三日”两个字，缓缓呼出一口气。

    殷烬显然也听见了任务。

    男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你的系统。”

    他盯着裴妄川，一字一句道：

    “果然想让你碰他。”

    海风骤然变得灼热。

    新一轮龙火与剑气，在荒岛上空同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