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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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夜晚她总会睡得过分警觉。在他味道的包围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睡得很沉,睡到他需要确认她的呼吸还在不在。每天早上醒来,她的姿势都是变化的——有时候脚踝缠绕着脚踝,有时候头枕在他胳膊上,有时候整个身体像考拉一样从侧面挂住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腿压在他的大腿上。他第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被这样抱紧时,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 他们的亲密接触越来越多。不是那种有目的性的、直奔主题的亲密,而是像两个人在逐渐熟悉对方的身体语言——他会在她捣鼓咖啡机的时候,从她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闻到她发丝间有他洗发水的味道,但用在她身上又不一样了。 她在他怀里乱蹭——不是想要什么,只是蹭,像猫用脸颊蹭桌角,用额头蹭他的下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然后呼出一团热气,整个人挂在他的前胸上待几秒,待完了就若无其事地退开去做自己的事。 那天早上是被光叫醒的。阳光从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里灌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再漫到床上,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很薄的金边。森先醒了。不是那种突然惊醒,而是从深睡眠里缓慢浮上来的感觉——意识还没完全归位,身体已经先一步辨认出周围的环境。檀木混着一点点苦橙,是被子上的味道,是他的味道。后脑勺枕着的东西不是枕头,是他的上臂,她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滚进他怀里的,只知道自己现在正以一个考拉的姿势挂在他身上——腿压在他的大腿侧,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脸埋在他颈窝和枕头之间的那个三角区域里。 呼吸。他的呼吸在她的发顶上方,缓慢而均匀,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发丝。还没醒。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锁骨。他没有反应。于是她又多眨了两次,像蝴蝶翅膀蹭过皮肤,然后偷偷地把脸往他颈窝更深处埋了一点。他身上最好闻的位置不是手腕上的香水,是这里——下颌和颈侧交界的那一小片皮肤,血管离表皮很近,温度比别处更高,气味更暖。她把这个动作称为“充电”,它没有任何性意味,只是她在收集他的存在感。 然后她蹭了一下。不是她主动决定要蹭的,是背后的肌rou在伸懒腰,顺便带动了全身。她的额头压过他的下颌,鼻尖擦过他的颈动脉,肩膀往他胸口的方向挤了挤,腿也顺势往上挪了几寸。这套动作她在过去两周里每天早上都会做,每次做完就翻个身继续睡。 但今天不一样。她的腿往上挪的时候,膝盖上方的大腿内侧压到了一个东西。不是他平时睡觉时压在她腰侧的手掌,也不是腿毛和睡裤的布料。是硬的,热的,在她碰到它的瞬间,它的主人僵住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他的呼吸断了一个拍子,再衔接起来时已经不是那个“还没醒”的节奏了。 她也僵住了。大腿保持着刚才压上去的位置没有动,因为动的话就等于承认她碰到了。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睫毛也不眨了,连呼吸都变成极浅的小口吐息。然后她感觉到那个东西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比她自己的体温高得多,脉动隐约可辨。 她把脸往他的胸口藏了藏,闷闷的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她又说了一遍,这次从胸口抬起一点头,声音还是闷的,但每个字都咬清楚了:“我可以帮你…” 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金色瞳孔在晨光里是浅琥珀色,清醒的速度快得像被人按下了开关。她的声音还残留在空气里。他听到了。他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看到他的太阳xue在跳——不是表情变了,就是太阳xue,那一小片皮肤下面的血管在突突地搏动,带动了他眉尾最细的那根金发。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他说。不是反问,不是嘲笑,是真的在问——他的声音沙哑,尾音被收得很轻。 他是在给她台阶下。如果她顺着这句话脸红、收手、骂他一句然后翻身装睡,他会微笑着去浴室冲个凉水,然后回来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那句话时带着放松又亲昵的笑意,手指随意整理脸侧松散的金发,和他平时那种优雅随性但总隔着一层薄冰的姿态完全不同。眉眼被晨光衬出精雕细琢的五官,鼻梁高而挺直,从眉骨到下颌的那条线条被光线勾勒出一个雕塑般的轮廓,金色睫毛在每次眨眼时轻轻扫过下眼睑,眼睛是琥珀色偏深的调子,但在光线下会变成一种很淡的金蜜色,像刚融化的蜂蜜,既柔和又黏稠,盯久了会被它裹在里面。她不敢再看,因为她的心跳已经快到连换气都开始接不上拍子了,但她又忍不住看了两三眼——视线从眉骨逃到眼尾的延长线上,又滑到他耳廓的形状,又落在他的嘴角,而他嘴角那个弧度始终没褪,像是把她从头到脚的慌乱都尽收眼底,只是不点破而已 “不要把我当小孩。”她看着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