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秦可卿病重,被公公贾珍爬灰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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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风。”说着,便在床沿上坐了,拉住秦氏的手,只觉她手冰冷,便又往她额上探去,也是冰凉一片,不觉眼圈儿一红,心中只管疼惜,泪水竟掉了下来。 秦氏见状,忙要起身,口中说道:“婶娘何必如此,侄媳本就是命薄之人,也怨不得谁。” 王熙凤只摇着头,拉着她的手不放,口中只说:“好孩子,你只管好生歇着,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只管叫人来告诉我们。” 宝玉便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看着秦氏这般模样,心中也自难过,便开口道:“好jiejie,你且宽心静养,莫要思虑过甚。” 秦氏见宝玉也在这里,脸上一红,眼中含泪,哽咽道:“宝叔,你来了。” 宝玉道:“我听说你病了,特来瞧瞧你。” 秦氏听了,眼泪愈发止不住,只抽抽噎噎地哭道:“宝叔,侄媳这身子骨,是再也熬不过去了。这几日,只觉得眼前发黑,痰多气喘,夜里翻来覆去,再也睡不安稳。我自觉这番是撑不过年关了,只可怜我这未出世的孩子,尚未见过天日,就要跟着我去了。宝叔,婶娘,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若去了,你们可得替我好好照看蓉哥儿啊!” 说着,便用丝帕掩了面,只顾哭泣。王熙凤见她这般,越发心疼,便道:“好孩子,别说这等话,你只管放宽心,好日子还长着呢。” 宝玉见她如此伤心,心中亦是难过,便要劝慰几句。目光一扫,却见那对面墙上,正挂着一幅《海棠春睡图》,旁边还有一副对联。宝玉细看那对联,只见上联是:嫩寒锁梦因春冷;下联是:芳气笼人是酒香。落款乃是“秦太虚”三字。宝玉一见这字迹,心中便是一动,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中酸痛难当,那对联上的字迹竟似活了过来一般,在眼前跳跃。 宝玉只觉得那字迹越看越是熟悉,竟与自己曾在宁府中做的那首《桃花诗》中的意境暗暗相合。他想起那日,自己也是在这宁府中,午后小憩,竟在梦中游历了那太虚幻境,还与一位仙子有过离奇的经历。如今见了这“秦太虚”三字,又见了这《海棠春睡图》,便如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浑身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只觉得那幻境中的种种光景又都涌上心头。宝玉心中一酸,那眼泪竟止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口中只是喃喃地道:“太虚……太虚……原来这便是太虚幻境……” 王熙凤见宝玉突然落泪,只道他是可怜秦氏,便拉着宝玉的手劝道:“宝叔,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哭起来,仔细招了风,又该咳嗽了。” 宝玉只是不语,只用衣袖拭泪。秦氏见了,也自心酸,便道:“宝叔,你这是何苦来?” 宝玉只摇了摇头,勉强止住泪,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熙凤见宝玉这般模样,心中也自疑惑。只以为是宝玉多愁善感,见了秦氏的病容,触动了心事,也不便多问。又安慰了秦氏几句,见她果然是精神不济,便道:“好孩子,你且好生歇着,我们也不便多扰了你。” 秦氏点了点头,王熙凤便扶着宝玉,一同出了卧房。 贾蓉在房外等候,见她们出来,便问道:“母亲、宝叔,蓉儿媳妇如何了?” 王熙凤道:“好好的,只是身子虚,你们做晚辈的,好生照看着罢。” 贾蓉只道:“是。” 于是,众人便又回到荣禧堂上。宴席已近尾声,贾母见凤姐和宝玉回来,便问了几句秦氏的病况,凤姐一一答了。贾母听了,也叹息了一回,又嘱咐尤氏好生照看,便起身告辞。尤氏和贾珍一直送到二门外,看着贾母一行人上了车轿,这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