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四:她脸上有公公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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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四:她脸上有公公留下的印记
上巳节那日,天还没亮透,虞清婉便醒了。 她推开窗,晨风从运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暮春桃花淡淡的甜。三月的杭州,天亮得比冬天早了半个时辰,府衙后宅的屋顶上还挂着薄薄的雾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日的空气比往日都轻,轻得像能把她整个人托起来。 自从三朝回门过后,也有两个月了她没回家。在她心里,这已经是好久好久了,恨不得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她飞快地洗漱穿衣,把包袱里早几日就备好的礼物重新检查了一遍。给娘的一枚翡翠手镯,给爹的一把新算盘,给阿嫂的一对银簪。她把包袱系好,拎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太轻了,又塞了一盒杭州蜜饯、两包桂花糕进去给兄嫂的一双子女。然后她推开门,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穿过回廊往后厨去。 她先去厨房看她养的那几只猫。猫mama是一个月前她在后门墙根底下捡的一只野猫,当时瘦得皮包骨头,一只耳朵被什么咬掉了一小块,蹲在雨里瑟瑟发抖,看她走过来也不跑,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黄澄澄的眼睛看着她。佣人只道赵姨娘不喜欢猫,说是野猫脏,会招跳蚤,欲把它赶走。她便把猫抱进厨房,用旧衣裳铺了个窝,在厨房角落里养着,离赵姨娘的院子远远的,每天偷偷跑一趟来喂。 后来,母猫生了一窝四只崽,她最喜欢那只最肥的,吃奶时总是把别的崽挤开,肚子圆滚滚的,四脚朝天躺在她掌心里,呼噜呼噜地打鼾。 她跑得快,裙摆被晨风撩起,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推开厨房的门,一股柴火和鱼腥混在一起的暖烘烘的气味扑面而来。母猫正蜷在灶台边的旧衣裳上给小猫喂奶,听见动静抬起脑袋,看清是她,又把脑袋搁回去了。 她蹲下身,发现最肥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耳朵已经不再是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了,而是立起来了。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像两片小小的三角帆。 “你立耳了!” 她开心得像是捡了银子。她抱着猫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要去找人分享这件天大的喜事。跑到门口才想起沈温不在。他还在京城等殿试呢。 她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抱着猫,往书房的方向跑。一路穿过后花园的石径,穿过回廊,脚步声和笑声一起从廊下滚过去。 书房里,沈恪正在书房里弹琴。他今日休沐,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道袍,发冠也未戴,乌发用一根竹簪松松绾着。 他坐在琴案前,手指搭在弦上,随意拨弄着。不是典雅的古曲,不是任何一首完整的曲子,只是几段零散的音,像是随手拈来,又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她的笑声。 那笑声从回廊那头一路滚过来,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银铃铛,越滚越近,越滚越响。琴声停了。他搁在弦上的手指微微抬起,侧过头,望向门口。 他知道她要来了。她总是这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声音像一把玉珠倾泻在石板上,清清脆脆的,不管不顾的,把他整个沉静的清晨一下子搅醒了。 门被推开,她一头撞进来,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毛团,脸上笑盈盈的。她一边跨门槛一边喊“爹爹爹爹您看”,语速快得像是怕别人抢在她前头把好消息说完了。 昨夜那场在婆婆眼皮子底下的惊心动魄情事到底还在她身上留着痕迹。嘴角还有些酸,笑得太开时牵动那处便隐隐发涩;膝盖也软着,腿根也软着,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只是她自己并未将这酸软与昨夜联系起来,只当是起得太早人还迷糊。 沈恪站起来,似乎是预知到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她跨过门槛时腿忽然一软,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连猫一起倒进他怀里。 他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她怀里那只小猫前面。小猫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一惊一乍的,”他低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若不是为父在,你方才岂不是摔倒了?” 她站稳了,从他怀里仰起脸来,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可是有爹爹在的呀。” 他的手臂在她腰后停了一息,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