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得他不会做,还是做了也无所谓呢?换成数年后的他,这时大概已经顺理成章发展到下一步。 为数不多良心作祟的时刻。 想不清为什么只对她良心作祟。 可能因为她很少周一来。可能因为她看起来很累了。可能因为她今夜宿醉,明早还要上班。 凌乱发丝遮住熟睡眉眼。 指尖残留冰冷水珠,避开光洁皮肤,轻轻撩起垂落发丝。水滴在发梢滚动,浸湿了一缕打着卷儿的墨线。 「……」 客人睡得很沈。 身体起伏,睡颜安详。 双腮绯红,唇蜜是富有光泽的水色。 指腹轻轻擦过温热唇瓣,带去一抹宛如肌肤自然渗出的血色。 手指太凉。 客人被冰得难受,发出细细的反对声。 他倏尔收手。 许久,轻声提醒: 「起来了。明天还要上班吧?该回家了。」 「唔、?…啊,我睡着了。好困…」 「回家到床上睡,好不好?来,我扶你…怎么,想在这里睡么?」 「唔唔……、对哦,老板你要关店了…嗯,没事的,我可以、…麻烦帮我打个车…」 这个状态还是不要打车了。 他一边嘴上哄着客人,说车已经打好了很快就到;一边扶着对方下楼去地下车库,小心地把她塞进后排,系上了安全带。 调酒师每晚都会喝酒。他开不了车,喊朋友来,自己坐副驾。想的是如果她睡着了就在车里睡一晚上。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停车后她睡醒了。 没发现他,迷迷糊糊和朋友道谢,没得到回应就拉开车门下车,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家。 他目送客人走进单元楼。 没过多久,收到报平安的惯例消息,终于吩咐朋友驶离。 返程路上,雨已经停了。 夜色深暗,空气中氤氲湿气。 「难得你有目标耶,叶哥。」 汽车将启动时,Party上强行喊来的朋友兴致勃勃,视线在踉跄背影消失处游移,最终转到他的侧脸。 「蛮漂亮的,还没见过这种类型。还没拿下么?不如直接陪她上楼吧?我就在这等你。」 「熟客。」他说,「别打主意。」 对方笑了:「诶~是说当做朋友吗?」 朋友。 他把黎潮当朋友吗? …… 这个话题没有后续。 后半夜,他和朋友一起参加聚会。圈子里都是熟人。牌局持续到第二天早晨。两人都把这个话题抛之脑后。 …… …… “——所以说,该睡还是要睡啦,叶哥。” 六年后,中心医院停车场,炽阳高悬。纤瘦背影没入人潮。 驾驶位,如今染成银发的朋友还是冲他笑,声音轻快活泼。 “你看——要是那时候把她上了,现在哪还用这么麻烦?” 14 检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