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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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能為他做任何事,這就夠了。 林遠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那纖細的腰身,挺得筆直的脊樑,還有頭髮上那支在陽光下有些刺眼的荷花簪,他臉上促狹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他收斂起平日裡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隻蓄勢待发的獵鷹,他認識白雪吟好幾年了,從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長成現在清麗動人的少女。 他知道她害羞,知道她愛臉紅,知道她被調侃時會無措地咬著下唇,可剛剛,她臉上的那個笑容,太完美,太標準,完美得像一張面具,那雙杏眼裡,沒有一絲一毫年輕女孩該有的情緒,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靜。 這不對勁。 林遠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想起了自己來醫宗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學什麼歧黃之術,而是為了調查聞允夙,調查這位被世人稱為在世活神仙的醫宗宗主,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而白雪吟,無疑是聞允夙身上最明顯的弱點。 他想起幾天前,他曾無意中經過後山的禁地,那裡是醫宗存放珍稀藥材的地方,他隱約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奇怪的聲音,像是極度的痛苦,又像是極致的愉悅。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現在,看著白雪吟這副行屍走rou般的模樣,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了他的腦子。 聞允夙對她的好,真的只是單純的寵溺嗎?那日復一日、雷打不動的藥浴,那些她每天都要喝下的苦湯,還有聞允夙那雙永遠清冷、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一切似乎都有了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解釋。 林遠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必須查清楚,為了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也為了眼前這個可能已經墜入無間地獄,卻還以為身在天堂的少女。 他轉過身,看向丹房的方向,那裡正飄出濃郁的藥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那氣味裡,似乎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屬於少女體香的味道。 林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醫宗的南宗門,地處偏僻,與北邊主宗門的熙攘喧鬧截然不同,這裡竹林密布,清幽寂靜,偶有幾聲鳥鳴,更顯得此處與世隔絕。 在一間掩映在竹林深处的簡陋竹屋內,一個身穿麻布衣衫的男人正坐於案前,他看著有些年紀,鬢角已染上風霜,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他便是醫宗上一代的天才,裴玄機。 他沒有在看醫書,也沒有在煉製丹藥,他的面前,只擺著一副棋盤,黑白兩色的棋子散落其上,棋局已至中盤,殺得難解難分。 裴玄機的目光並未落在棋盤上,而是穿過竹窗,望向遠方北宗門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聞允夙所居的「聽雪居」的屋頂輪廓。 他端起手邊的粗陶茶杯,呷了一口早已冰涼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十年了,聞允夙,你這盤棋,下得可還順心?」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長久不曾與人交談的生澀,他伸出乾瘦的手指,從棋盒中捏起一枚黑子,卻並未落下,只是用指腹緩緩摩挲著棋子冰凉的表面。 「為救一人,而養一藥人……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你忘了,再完美的計畫,也會有失控的一日。」 他仿佛能看穿那遙遠的屋宇,看見那個被精心養大的女孩,看見她身上正在發生的、不為人知的變化。 「那孩子的身體,已經開始排斥那些藥性了麼……也好,也好。」 裴玄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是悲憫,也是期待,像是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悲劇。 「你總是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你從未問過自己,你所堅持的,真的是救贖,還是另一種更深沈的罪孽?」 他將手中的黑子,隨意地丟回棋盒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竹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聞允夙,你教出了最完美的藥人,也養出了你最致命的弱點,我倒想看看,當那把刀,真正指向你的心口時,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維持你那副謫仙般的風度嗎?」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滿天清輝,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那氣息在微涼的夜風中,化作一縷白煙,迅速消散無踪。 「是時候,去見見你那件『傑作』了。」 他坐在書案前,手中捏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目光卻穿透了紙頁,落在了無盡的往事之中。那年雪下得很大,整個世界都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素白,他在破廟裡找到她時,她渾身是傷,蜷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