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经典小说 - 猫科兽人护卫饲养手册在线阅读 - 獾爪雕翎叩犬扉

獾爪雕翎叩犬扉

时的大呼小叫。“他救过我。”他说完这半句就停了,好像这句话已经足以解释一切。

    谢栖云等了几息,看向苍穹。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接过话头。他说他那时候刚养好翅膀,还飞不了太高,在地面上连一只野狗都打不过。有一天夜里他发现有个黑影蹲在兽栏外面,是琥珀,捧着一碗热rou粥。那只蜜獾把粥碗放在栏杆边跟他说——兄弟,你翅膀好了,我也在这干活。以后搭个伙?金雕说当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碗拉进了栏杆。后来他们就成了搭档。

    谢栖云听完这个故事没有说话,只是又伸手摸了摸琥珀的披风纹发路,指尖再一次被硬鬃扎得微疼。琥珀耳朵往后压低了些许——蜜獾的耳朵在放松时是微微前倾的,压低意味着某种罕见的、不太擅长的感性情绪。

    苍穹偏过头去整理翅膀上的一根飞羽。

    捕快司在官署区的东侧,三开间的门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块黑漆木匾,上面用朱漆写着“临安府捕快司”六个字。门外的拴马石上拴着两匹枣红马正低头嚼着草料,门廊下放着一排铁链和几副兽人专用的大号铁铐——那些铁铐比人类用的粗了一倍多,锁环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每一道都记录着某次抓捕中兽人嫌犯挣扎过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皮革味和淡淡的狗毛气息——那是犬科兽人长期驻留的地方特有的味道,干燥的狗毛粉末混合着皮革和钢铁,闻起来像是暴晒过的哨所。

    谢栖云跨进门槛的时候,沈清辞正在案桌后面翻案卷。他今天没有穿外出办案时那身玄色官袍,而是一件深蓝的便服,腰间的令牌倒是照例挂着。他看到谢栖云进来,放下案卷点了下头——依旧是那种极简的致意方式。

    凌霄在旁边擦刀。他看到谢栖云先是一愣,然后热情地站了起来,刀都忘了放下就开始招呼——他记得谢家大小姐上次来衙门领文书时随口提了一句“银杏叶黄了很好看”,然后他居然真的在案头夹了一片银杏叶当书签用到现在。谢栖云觉得这个人的人情味比临安府所有官差加起来都多。

    周虎不在堂上——他拖着一麻袋收缴来的凶器去了后院的铁匠铺,准备回炉重铸。

    “谢小姐来领令牌?”沈清辞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制令牌——牌面上刻着谢砚的官职和谢府的字号,铜面的棱角被磨得发亮——推到案桌前。

    谢栖云拿起令牌,沉甸甸的。她正要道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人类的脚步是脚掌着地、脚跟先落,有节奏的闷响。而这种脚步是脚垫先触地、爪尖随后轻扣石面——闷响中夹杂着细密而清脆的咔嗒咔嗒,那是犬科兽人爪子接触地面的标志性声音。她转过头。

    三只捕快犬正从前厅后侧的回廊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追风。德牧的耳朵是最显眼的标志——对宽大的立耳高高翘起,耳尖微微前倾,在廊柱阴影中极轻微地转动着捕捉周围一切声响。深蜜色的皮肤上散布着德牧标志性的色素斑块——脊柱两侧深色毛皮在无毛的人形状态下变成了深蜜色和浅蜜色交错的色带,从肩胛延伸到腰侧。他走路时身体重心微微前倾,脚掌的rou垫无声地按压地面,只有爪尖与石板接触时才会发出极细微的轻响。看到谢栖云的一瞬间他那条蓬松的尾巴以极快频率左右摆动起来,带动整个后半身的肌rou都在轻轻晃动——德牧的摇尾巴是发自全身的。他微微张开嘴,舌头从齿间探出半截,浅粉色的舌尖随着喘息轻轻颤动——那是犬科兽人散热和表达友善的经典动作。

    他身后跟着玄影。杜宾犬的身形是所有犬科中最优雅的——修长精悍,线条流畅如同刀刻。他的皮肤是深蜜色的,比追风深了一个色号,在胸口中央和四肢内侧分布着铁锈色的对称色斑。他的立耳经过剪耳处理,耳廓又窄又尖,比追风的耳朵更修长更锐利。他在打量人时目光中有一种克制的审视——那是杜宾特有的气质,既警觉又冷静。他的尾巴经过断尾处理,只剩一个短桩在尾根处微微颤动着。他迈步时几乎没有声响——杜宾的脚比德牧更窄,脚垫更小但更厚实,脚趾排列紧密,每一步的落脚都极其精准。

    最后一个是铁山。他是三只捕快犬中最矮的,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