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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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换我报答你一回啦。” 沈昭失笑。 两人定下约定,待沈昭册封礼毕,便一道去曲江池骑马赏春。 十日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长安春日最好时节,沈昭如约而至。 曲江池位于长安东南,引南山黄渠之水汇流而成,池泽广阔,烟波浩渺,乃京中最负盛名的游春胜地。池苑周回十里,兼具皇家园林与民间游乐之用,既有供百姓士人游赏的外苑,也有高墙围护,专供天家宴游的芙蓉园。 芙蓉园乃皇家禁苑,平日非奉诏不得入内。因此二人今日游的,是更为热闹开阔的曲江外苑。 玉娘放缓马速,与沈昭并辔缓行,从容沿路赏看风光。 湖面浩荡,春水映天,微风掠过时泛起细细涟漪。环湖驰道沿岸铺展,垂柳新绿如烟,柔枝几乎拂到水面;桃李方盛,浅红深白错落其间,风过时偶有花瓣打着旋儿坠落。临水亭台间游人如织,酒肆彩棚夹岸而设,胡乐声声,笑语不绝。贵家子弟纵马而过,衣袂鲜明;文人士子或凭栏饮酒,或席地赋诗;亦有携家出游的长安百姓,三三两两,热闹非凡。 春风掠过时,吹起玉娘鬓边碎发,也扬起沈昭深色衣袍的衣角。 她偏头看他,笑意盈盈:“如何?是不是和北庭很不一样?” 沈昭轻轻颔首:“确实大有不同。” 二人又随口扯了几句闲话。玉娘兴致盎然,一一为他指点两岸知名风物,细细讲说各处好玩去处,方便他日后再来。 待行至一段较僻静的湖岸,周遭游人渐少,只余柳影拂水,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与笑语。 沈昭忽然驻马,玉娘也勒马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像是斟酌许久,他终于开口:“阿玉,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顿了顿,眉间浮出几分迟疑:“只是此事……或许有些冒犯。” “阿昭,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性子。”她笑着打趣,“有什么直说便是。” 沈昭闻言,似是稍稍定了心,却仍默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思量措辞。半晌,才低声道:“前几日我拜访完父亲旧识,归家路上,恰巧瞧见陛下带着大监邹文义进了你府里。” 他说得极慢,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面上:“那时已近戌时。” 玉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沈昭声音仍旧温和,却低了些:“我本不该多想,只是总有些担心,便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始终未见有人出来。后来,我便让人在你府外候着……” 他稍顿片刻,才缓缓道:“……据他回报,直到拂晓昧旦陛下方才离去。”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陷入沉寂,只余马蹄轻轻踏过石道的声音,与湖岸风过柳梢的簌簌轻响。 玉娘一时也有几分尴尬。这种私密情事,还是和当朝帝王之间,被旧识知晓,多少难免令人羞窘。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解释,却听沈昭忽然低声问:“阿玉,可是陛下他强迫于你?” 玉娘一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半点没有!” 沈昭闻言,紧绷许久的肩背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还好,至少不是受了委屈。 春风拂面而过,他却忽然又觉得胸口某处空落落的。 若非强迫,那便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 他沉默地望向远处湖水,唇边仍维持着惯常温和的弧度,只是眼底笑意却淡了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涩意。 玉娘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只当他是在气自己未曾顾惜名声。她心虚地抿了抿唇,目光落到前方那段宽阔无人的驰道上,欲盖弥彰地提议:“我们来比赛跑马吧。你别看我回长安这么多年,我的骑术可是一点没落下。” 沈昭回过神来。他自然看得出,玉娘是在有意转移话题。只是瞧着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到底没有戳穿,只扬眉一笑:“好啊!让我看看,阿玉有没有辜负我和达干大叔的教导。” 玉娘第一次骑马是沈昭带她去的。 那日他带着她去了马场,还特意拜托彼时尚年轻的调马手达干,替她寻了一匹尚未长大,又性情温顺,适合幼童骑乘的小马。两人陪着她在场内慢慢跑了一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