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第一琴师-(玉娘x闻澜,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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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医术并不比寻常医馆大夫差。你莫要害怕。” 茹玉一听,几乎喜极而泣,又要跪下叩谢:“多谢娘子大恩大德!奴婢此生愿为您当牛做马,任凭差遣,来世亦结草衔环,以报娘子大恩!” 玉娘无奈,只得让清瑶扶住她:“你先同我上车等着。待府医一到,我们便一道过去,这样也快些。” 茹玉这才抹了泪,小心翼翼随清瑶上了马车。 等候府医赶来时,茹玉始终坐立难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时不时便掀帘往外看一眼,眼里满是焦灼。 玉娘见她这样,便有意同她说些话,好叫她稍稍定神。 三言两语间,才知她们姐妹二人命途坎坷。幼时家贫,父母狠心,竟将两个女儿分别卖了。jiejie被卖入平乐坊,自此在馆中做些粗活杂役;meimei则被卖进顾府,成了洗笔轩里的洒扫丫鬟。从那以后,姐妹二人便与家中断了联系,只彼此偶尔还能设法见上一面。 茹玉的jiejie素来在馆中做苦活。前些日子,有个客人醉酒闹事,将厅中杯盏砸了一地。她去收拾碎瓷时,不慎被划破了手臂。原本只是皮rou小伤,谁也没放在心上,草草裹了布便仍旧干活。 谁知暑气未散,天气闷热,伤口渐渐红肿溃烂,最后竟拖成了金疮痉。 玉娘听着,心中不由一阵酸涩。 世间苦命人本就多,可有些人却仿佛连一丁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薄草偏遭霜雪打,厄运常困苦命人。 她垂眸看着茹玉苍白惶急的脸,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低声道:“别怕。既然已经寻到我这里,我便不会不管。” 进了平乐坊,马车随着茹玉的指引一路往里,最后停在一处名唤宴春台的馆阁前。 这宴春台倒比玉娘想象中气派许多。 远远望去,便见重檐飞角,雕梁画栋,楼阁掩映在花木之间。及至门前,往里一瞧,更是庭院深深,曲廊回折,檐下垂着精巧宫灯,风一吹,灯穗轻晃,处处皆有经营出来的风流意趣。 这般规制气度,想来便是在整个平乐坊中,也算得上头一等。 茹玉无心多看,引着府医便匆匆往后院去。玉娘身份不便随她一道入内,便由馆中侍女引着,先往楼上雅间等候。 行至楼梯转角处,她正提裙拾级而上,甫一抬眸,却猝不及防撞见了一位故人。 是闻澜。 他立在玉阶尽头,怀中抱着一把青桐古琴,身上穿着霁青长袍。那颜色清冷干净,衬得他眉目愈发湛然,身姿清逸,像一枝临水而立的修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显然也怔了怔。 似乎全然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她。 玉娘也一时忘了移开目光。 她平生所见俊美之人并不少,可闻澜的姿容,却又与旁人都不同。 他面若好女,清隽秀美,眉眼间自有一段柔润清和。偏偏鼻梁挺直,轮廓干净利落,如笔墨中锋落纸,锋芒有度,恰到好处地压住了那份过于柔美的昳丽。 尤其那双天生桃花眼,眼波潋滟,似含还露,似笑非笑。哪怕只是静静看人,也总像有无数未尽之语藏在眼底。 他身形清瘦,却并不单薄。抱琴立在楼阁之上,衣袂微垂,清逸孤寒,竟真有几分不似尘中人的意味。 恍惚间,玉娘忽然想起一个词。 云中神君。 其实二人早非初见。 第一次,是他遭人戏弄,被推入水中,满身狼狈,几乎命悬一线。她心怀不忍,出手相救。 第二次,是他坐于高台抚琴,她于台下遥望,相隔太远,眉目难辨。唯有那一缕琴音清绝入耳,叫她无端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第三次,便是今日。 机缘巧合,原来他竟是宴春台的琴师。 前两次相逢,或满身狼狈,或隔得太远,皆是缘浅一面,匆匆而过。直到此刻,曲廊灯下,咫尺相逢,四目相对,才仿佛真正看清了彼此。 闻澜垂眸望着她,片刻后,抱琴缓步拾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