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姑姑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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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着人家了。” 顾琇低头看了看自己,颇有些无奈:“我有这般可怖么?” 他不过是寻常进出自家院落,怎就像恶鬼夜行,叫人避之不及了? 又逢休沐。 午后日头正盛,蝉声一阵接一阵,叫得人心头发闷。顾琇独自在洗笔轩中看书,案上香炉轻烟袅袅,窗外竹影被晒得有些发白。 不多时,梁夫人院中遣人送来一盏解暑甜汤。 来人笑着道:“太夫人说,天热伤神,大郎君读书办事也该仔细身子。还说您既难得休沐,也莫要总闷在书房里,该多陪陪娘子才是。” 那丫鬟顿了顿,又低头忍笑:“太夫人还盼着早日抱孙儿呢。” 顾琇听得失笑。 他原本无意多想,可转念一思,竟也觉得母亲这话不无道理。 这段时日府中琐事不少,玉娘又忙着理账管家,两人虽日日相见,却难得有半日真正清静相伴。如今好容易休沐,他反倒坐在书房里看这些枯燥卷册,实在有些不解风情。 顾琇放下书卷,饮了几口甜汤,便起身往内院去寻玉娘。 谁知他回到院中,却并未见到人。 清瑶上前回话,说方才有商铺管事匆匆来请,说是查往年旧账时发现了一处大错,牵涉数额不小,不敢擅自做主。玉娘便亲自过去看了。 顾琇听罢,只得在屋中等她。 窗外蝉鸣绵密,暑气透过竹帘一点点漫进来。他坐在几案旁翻了几页书,渐渐觉得眼皮发沉,连手中的书卷也像变得重了许多。 顾琇眉心微蹙。 这困意来得有些不寻常。 可还不等他细想,眼前便一阵发昏。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终究抵不过那股沉沉压下来的倦意,只靠在窗前小榻上,闭眼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蝉声仍在叫,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雾。 顾琇隐约听见有人走近。 脚步声很轻,带着几分犹疑,停在他榻前许久都没有动。 随后,一道柔婉而哀怨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 “表哥。” 顾琇心神骤然一紧。 他想睁眼,可眼皮却像被什么压住,沉得怎么都抬不起来。四肢也发软,意识明明浮着,人却被困在一片混沌里,挣脱不得。 那声音仍在继续。 “表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女子似是哭了,声音轻轻颤着:“我不敢见你,不敢同你说话,也不敢多看你一眼。不是因我厌你、怕你,只是我怕自己一见你,便再也控制不住。” 顾琇心中一沉。 梁如意。 他想开口呵止她,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榻前的人似乎并未察觉他的挣扎,仍兀自低声说着,像是终于等到一个无人打扰的机会,便要将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尽数吐出来。 “我从小便喜欢你。” “可我也知道,你已经成亲了。你心里只有表嫂,我不该打扰你,更不该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念头。” 她说到这里,哭声更重了些。 那细细碎碎的啜泣落在耳畔,非但没有叫人怜惜,反倒像一根根细线,缠得人心烦意乱。 顾琇竭力想醒来,指尖却只极轻地动了一下。 梁如意似乎靠得更近了。 “可是表哥,我很快便要嫁人了。”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便当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