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妄议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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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细节疏漏。 原本,他心中是有气的。气她婚后不再入宫,以至错过皇祖母最后的时日;也气她刻意避嫌,与宫廷旧人渐渐疏远,仿佛非要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可如今见她一身素服,粉黛未施,美目红肿,玉腮边泪痕斑斑,楚楚憔悴,单薄得仿佛风雪中一枝将折未折的梨花,让人生怜。 那些原本积压在胸口的责备,忽然便不忍再说出口。 “去看看皇祖母吧。”魏琰缓下声音,“皇祖母是寿终正寝,走时并未受多少痛苦,也算喜丧,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只是临终前,确实还念着你。如今你来了,她泉下有知,见你过得顺遂,想来也能安心。” 此言入耳,顿时击溃了玉娘勉力维持的平静。她鼻尖一酸,眼底泪意骤然漫上,几乎站立不稳。 魏琰眼疾手快扶住她肩头,眉心微蹙:“你这样,还如何过去?”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待会儿若摔着了,皇祖母恐怕还要怪我。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说罢,也不待她拒绝,便虚虚拥住她肩膀,将她带至灵前。 两人一同祭拜,魏琰又陪着她烧了许久纸钱。火焰舔舐纸灰,热浪扑面,殿中檀香与焚纸气息混杂在一起。 大半个时辰后,玉娘才勉强起身。只是她哭得太久,被火焰一撩,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站起时身形微微摇晃。 魏琰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让她半靠着自己。可掌心方触及她手腕,眉头便骤然蹙起。 烫。 他抬手探向她额头,果然已隐隐发起热来。 魏琰面色骤寒,顾不得许多,俯身便将人横抱起来,径直往偏殿走去。 周遭众人俱是一惊,纷纷垂首敛目,不敢多看。 玉娘在他怀中推拒:“陛下,这于礼不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魏琰只得箍住她手臂,免得她动作太大摔下去。 “事急从权。”他声音微沉,隐隐带了几分责备:“你自己的身子,你心里没数?再说兄妹间有什么好避嫌的。” 知道她担心什么,魏琰顿了顿继续道:“不会有流言,他们不敢妄议天子。” 毕竟不是亲兄妹。 玉娘心中叹了口气,默默闭嘴,怕说出来他更生气。 偏殿内,魏琰亲自将她安置在榻上,又即刻命人传来侍医。 御医诊脉后,又细细问过今日情形,这才回禀:“应是郡主早晨在外受凉,后吸入纸钱烟雾,寒邪入体,气机不舒,应激所致,宜移至通风处静养,饮温汤,避风寒。若依旧高热不退,便再行调理。” 魏琰听后若有所思,挥手命人退下。随后转头对玉娘道:“这几日你就不必回去了,你身子弱,来回奔波于病情不利,便在宫中休养,待皇祖母头七后再回去,如何?” 说完他直接吩咐内侍去顾府收拾玉娘的起居行装。 虽是询问她,但好像完全没给她回绝的机会。玉娘只能无奈点头:“多谢陛下恩典。” 魏琰闻言,微微皱眉。 “私下里,不许再叫我陛下。”他看她一眼,声音缓下来,“还是同从前一样。” “……是,琰哥哥。”玉娘许久没用这个称呼,竟还有些不习惯。 魏琰听后却甚觉满意。 他扶她坐起身,接过宫人手中的药,眼见她虽然十分抗拒,但迫于自己的yin威仍一勺一勺乖乖喝下去,苦得精致秀丽的眉眼打结,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他心情突然好了些。 玉娘喝完药后靠在软枕上歇了会儿。思及魏琰少时母亲去世,后面也是文明太皇太后看顾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