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弥撒

兵们手持冲锋枪，闯入教堂打断了里面正在举行的仪式。克拉伦斯的视线落在祭台上的少女——她还活着。

    主教放下刀具，搓了搓手压下紧张，他走到站在门口身形笔挺的军官跟前，扫了眼对方身上的领章，脸上堆起了恭敬的笑意：

    “少尉先生，我们只是在举行一场传统的乡村仪式，都是良民，都是良民……”

    克拉伦斯扫了主教一眼，他的样子比他想象中老很多，仍穿着一身白袍，不过这白袍显然洗得发皱了。

    “你不记得我了？”克拉伦斯声音低沉，说话时牵扯着嘴角的裂痕，军装衬托下，这道裂痕使他看上去像个从前线活下来的战士。

    主教唯唯诺诺，但尽量仔细地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他垂下眼睫，恭敬道：“我这种乡下人，怎么会结识您这等人物呢？”

    “嗯。”克拉伦斯应了一声，颔首示意身边的士兵们开枪射杀教堂里聚集的七十七名信众，这其中有老人、妇女和小孩，即使他们长了张法国人的本地面孔，看上去也跟他处决过的犹太人们没什么区别。

    七十七名信众很快就被杀完了，即使有人想逃跑，也被迅速射杀了。士兵们效率很高。主教已经被此起彼伏的枪声和信众们的尖叫与痛哭吓得失禁了。尿液污染了白袍，但克拉伦斯的手搭在主教的肩头上，即使没有发力，主教仍觉得自己动弹不得，连跪下来求饶都做不到。

    鲜血染红了地板，将神圣的教堂拖进了地狱。

    “你想怎么死？”克拉伦斯平静地说，他放下了搭在主教肩头的手，“刀，还是子弹？”

    士兵们的枪口对准了主教，克拉伦斯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的主教，污染白袍的不止有尿液，还有鲜红的人血。

    克拉伦斯面朝圣台嘲讽地画了个十字，随后微微颔首，枪声齐鸣，主教的身体被十二枚子弹贯穿，倒在了血泊里。

    克拉伦斯抬步走上祭台，在七十八具铺陈教堂的尸体中，每一声都激起空旷的回音。他从枪套拔出枪，在飘曳的烛火中射杀了祭台上还在呼吸的少女。

    克拉伦斯让士兵们放了火。他站在车上抽烟，上半身露在外面，平静地注视通红的大火在黑夜里熊熊燃烧。

    又是一次快速的清剿。

    “做得不错。”穿旗袍的女人从热风中出现，缥缈的幻影抱住了冷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