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小鎮(六)

反應過來,大家都在想礦場不是停工了嗎,怎麽還有人放炸藥,結果是他家的房車炸成了一片火海。「

    凱羅爾的聲音仿佛漂浮在你的腦殼上層,有一種不真實感,有些悲劇似乎從一開始就已註定,哪怕中間你們曾經度過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時光,你長大以後再也不認為自己能騎著木馬跨越時空去拯救那四十個印第安勇士,可你和丹尼斯在濕地密林裏度過的每一秒,都是真實的,你無數次撫摸過他黑色的長發,你的五指輕刮著他的頭皮,他在你的膝彎裏瞇起眼睛。你們在秘密基地裏,躲過惡童的霸淩,躲過父母的爭吵,躲過了全世界的追捕。

    有那麽一秒,你天真地以為,你有拯救過他。

    就像那一次,他曾那麽笨拙地試著救你。

    在你逃避回家,逃避面對父親的那些日子裏,你和盧卡斯忘我地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裏做愛,即便偶爾被人撞破,你也無所謂,你並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就像你早就忘了和丹尼斯的見面約定。

    那一日你在體育室等盧卡斯,他的訓練有些膠著,和隔壁市隊的比賽在即,但他們的各項技術和配合都不太理想,你估摸著今天他大約又會遲到半小時。「   來的時候最好已經洗過澡了。「   你心裏想著。

    夕陽的光線突然被烏雲遮住,你正百無聊賴地補唇蜜,忽然體育室的門被推了開來,那推門的節奏就不對,直覺告訴你不是盧卡斯,你坐直了身體,朝門的方向看去,是體育老師迪亞哥。

    「well   well,是誰放學了還不走,在這裏等著我來補課呢?」   迪亞哥反手把門關上。

    你有一種非常不好的危機感,他的眼鏡片反光,你看不見他的眼神,可你素來討厭他看著你和其他女孩的眼神,為了盡可能不上他的課,你甚至去選修了乒乓球,被兩個亞裔書呆子輪番暴打。

    迪亞哥和你的父親一個年紀,他長著一雙老鼠一樣的眼睛,皮膚永遠泛著一層油光,凱羅爾曾不只一次吐槽過他經常假借教動作,而故意捏自己的腰,那雙手總是會「滑」到胸的位置上去。

    你不想理會他,從跳箱上下來,道:「   我現在離開。「   說罷大步往門的方向走。

    可你的胳膊卻被他用力地一把拽住:「   你和盧卡斯那個臭小子天天在這裏做愛,把我的教室搞得一團亂,你不覺得你該收拾一下殘局麽?」

    他畢竟是個六英尺高的壯漢,你只能強作鎮定:「   先生請你放開我,如你所見,我剛才只是坐在這裏,什麽也沒幹,現在,我要離開。」

    「   故作矜持的小婊子,何必這副拒人千裏的樣子呢,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麽貨色,不是嗎?   你再拿一個F就得重修一年了,或許,你這種除了跟人上床什麽都不會的賤貨可以直接去當女招待端盤子。」   迪亞哥朝你的脖子靠近,猛吸了一口,他身上老男人的體臭讓你作嘔,「等你端上了盤子,我再來找你,到時候五十美金的小費就能讓你在廁所裏含我的雞巴。」

    「   你現在就含,我可以給你A哦。」

    你怒不可遏,揚手扇了他一個大嘴巴子,掙脫鉗製就要往外跑。

    跑了沒兩步你就被他揪住頭發拽了回來,你被他拽得雙腳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