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马

    宋今禾小小年纪就被冠上了“天才”的名头，各种竞赛金奖拿到手软。

    对于外界那些诸如“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或者是“拔苗助长”的酸言酸语，赵苹夫妇从不在意。

    他们只知道，自家闺女是真心喜欢解题，那就让她去飞，这就够了。

    这次，宋今禾参加的是封闭式竞赛。

    比赛一结束，她刚走出考场，就接到了秦岸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男孩的脸透着病态的苍白，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眼巴巴地凑到镜头前，眼睛亮得惊人：“禾禾！你太棒了！”

    看她一脸淡定，他就知道肯定是好消息。

    如果可以，他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今禾嘴角微翘，难得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再过不久就能出院。禾禾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只能和江江大眼瞪小眼……”

    秦岸那黏黏糊糊的碎碎念，惹得一旁的带教老师发笑，打趣道：“这小竹马感情真好啊。”

    一直站在边上拎包的宋峥闻言，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酸溜溜地接话：“哼，这臭小子，又来缠着我家闺女。”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也没挂断电话，任由两个孩子聊了许久。

    直到宋今禾告诉秦岸一个坏消息：“老师安排了庆功宴，我要两天后才能回去。”

    秦岸明显呆住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才传来他带着祈求的、软绵绵的声音：“可是我好想你啊禾禾……你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话音未落，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宋峥收起手机，看着女儿：“想小岸了？”

    宋今禾点头，坦诚道：“他生病了，我想去看他。”

    宋峥心里更酸了，故意问道：“这么关心他啊，要是爸爸生病了你会这么着急吗？”

    宋今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呀，外婆家的小狗生病了我也会着急的。”

    “……”

    宋峥无奈失笑，行吧，在闺女心里，他和秦岸、还有小狗是一个待遇。

    虽然有点扎心，但他还是宠溺地答应了女儿改签机票。

    ……

    病房里，秦岸并不知道禾禾的决定，正失落地垂着头，抱着手机发呆。

    蓝婷看着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和他谈谈。

    “小岸，你不可以总是这么黏着禾禾。”

    秦岸茫然抬头，眼神清澈又不解：“为什么？”

    “禾禾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刚刚赢了比赛，正是开心庆祝的时候。要是每次你生病了都要她来陪你，这其实……”蓝婷狠了狠心，说出了那句重话，“是非常自私的表现。”

    “自私？”

    秦岸大脑嗡的一声。

    他眼眶瞬间泛红，张了张嘴想辩解，说他只是想看一眼禾禾，最后却只是低下头，喃喃自语：“我自私吗……”

    因为这句话，秦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原来他的思念，对禾禾来说是负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