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挑衅

    这天，亓芽收到一条消息。

    起初，她心头涌上喜悦，但很快又被沉甸甸的不安所取代。

    顾淮谨对她的情绪变化异常敏锐，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阮谦元要回来了。”亓芽犹豫着开口，“我现在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要不，你先回去吧？”

    顾淮谨脸色变得惨白，血色仿佛一瞬间都被抽干。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艰涩：“他回来了，你就不想要我了，是吗？”

    亓芽没料想他的反应这么强烈，心口一紧，带着负疚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也没想好怎么和他说……我还没做好坦白的准备。”

    “但我会一直和你保持联系的。”

    顾淮谨心头一绷，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即便能够回到她身边，他也只能和她维持这种见不得人的的关系。

    即使他再心有不甘，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他没法离开她，早在高中时就证实过---不能待在她身边的日子，他跟行尸走rou没有区别。

    他深深看了亓芽一眼，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

    他沉默着走进卫生间，将之前带来的洗漱用品全都装起来。

    忽然，他想到什么，眼神一暗，目光落在高处的置物格上。他伸手在上面扫了一下，伴随着心脏猛烈的跳动。

    他一如既往地谨慎，仔细清理着一切，直到整间房子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他来过的痕迹。

    “我先走了。”他低声对她说，眼里翻涌着眷恋与不舍，“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再见，豆芽。”

    *

    阮谦元的航班凌晨一点到达国内，亓芽原本打算去接他，被他坚定拒绝了。

    “机场离公寓太远，我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在家好好休息吧。”阮谦元在电话里柔声对亓芽说着，话语间透露出对她的思念，“等你一觉醒来，就能见到我了。”

    亓芽没再坚持，点了点头：“好，我在家等你。”

    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既有即将见到分别已久的恋人的喜悦，又充斥着隐隐的不安，如同一团乱麻。

    如果他发现她出轨了，会怎么做？

    她想，他应该会和她分手。他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虽然平时一切都顺着她来，可这是底线问题。

    如果他真要和她分手.......

    即使心有不舍，她也不可能挽留，更无权辩驳---本就是她没经住诱惑，再次和顾淮谨纠缠到一起，身与心全都背叛了他。

    思绪翻涌，她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梦境。

    *

    阮谦元到家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他知道这个时间亓芽一定睡着了。

    他摸索着开灯，温暖的光线立刻洒满客厅。

    家里的布置依旧如他上次离开时那样。他为她挑选的摆件、精致的饰品、他购置的生活用品，全都安静地放在那里。

    他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