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7900珠加更）

    鲧所化的黑鱼？！

    招秀脑袋都有片刻的宕机。

    真的假的？

    九怀江与鲧？？

    这条大黑鱼足有两丈多长，全身覆盖着黑色坚硬的鳞甲，脊背非常宽阔，招秀的手臂正攀扶在它的背鳍上。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鲧？……水神？”传说里，鲧投水化鱼，就是那么一尾黑鱼吧？

    大黑鱼用尾巴拍水，仰起上半身，发出“咴咴”的叫声，带着她飞快往前游去。

    这是什么奇事？！

    鱼会叫？

    叫声还像马？

    不不不，难不成说这大鱼真是鲧？

    不对不对，招秀完全混乱了，她梦里怎么就出现一条大黑鱼了呢？

    各种荒诞问题堆聚到一起，别的不说，招秀的悟性确实是高。

    她在鱼背上，费劲地回忆，想要得出个合理的解释。

    然后她猛然意识到，上古神话也好，生民祭祀也好，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处！

    同样遥不可期，同样缥缈虚无，同样在人的口中得以成形与描补。

    所以是非曲折，皆由人口——人说它是善，它便是善；人说它是恶，它便是恶。

    自然造化、山川河海，它顺时，人敬之，它逆时，人畏之；正如鲧，人恶之，谓之死有余辜，人敬之，予之祭祀供奉。

    人才是创造者！

    它的意思是说，人的意志可以干涉天理自然的正常运行！

    招秀头皮发麻。

    这不正是她早先悟道时所领会的吗？！

    “谁都不知道，是先有的鲧，然后有大黑鱼？”她喃喃道，“还是先有的大黑鱼，而后才有鲧？”

    九怀江毕竟只是一条江而已，它也会因人的反复无端而困扰吗？

    她愣了片刻。

    脑中一片混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到。

    “那你又是什么？”招秀忽然拍拍黑鱼，“水神？水精？水怪？”

    “你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或者，你是九怀江的化身之灵吗？”

    “九怀江想要告诉我什么？”

    她的好奇心要爆棚了。

    黑鱼又是“咴咴”一声叫，叫声竟然显得哀伤。

    招秀忽然警觉：“等等——我不去别人的梦里！！”

    黑鱼加速游向前方的白雾时，招秀意识到那正是梦境之间的交界——这里是她的梦，但白雾另一边就说不准了。

    “我不去——”招秀怒道，“放我下去！！”

    这大鱼的目的竟然是想将她带到别处去？！

    电光火石，跳车都来不及，黑鱼大尾一拍江面，忽然腾空飞起，纵身一跃就进入白雾。

    招秀瞪大眼睛，一个寒颤都没打完，已然跟着黑鱼跃入了另一边的江面。